“我——”
顾憬淮刚要开口时，瞳孔突然睁大了一瞬：“小心！”
下一刻姜以婳就被顾憬淮抱住紧紧护在身下。
“砰！”
水晶灯突然从天花板坠落重重砸在顾憬淮头上，猛地炸开。
碎玻璃裹挟着顾憬淮的血四处飞溅。
手术史外，姜以婳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满脑海都是顾憬淮护着她的那一幕。
一旁的周暮寒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终于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两人连忙站起来就看见主治医生递给他们一叠纸质报告。
“病人的情况有些复杂。”
姜以婳一愣，随即接过报告一边和周暮寒翻开报告一边听医生的讲解。
两人越听越心越沉。
姜以婳有想过顾憬淮的伤势会很严重，却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医生说因为顾憬淮的记忆遭过重创，后期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对大脑已经造成了不不可恢复的损伤。
其次顾憬淮又遭受了这么多意外，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到了极限。
即使再好的治疗和用药，他也只能活那么久。
姜以婳攥了攥手，始终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只是在顾憬淮被推进病房后，她才问道：“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在得到医生的允许后，姜以婳朝周暮寒点点头，随后走进了顾憬淮的病房。
窗外的暖阳照映在顾憬淮的脸上，依旧没能让他苍白的脸多红润一分。
看着他沉睡的模样，姜以婳眼里思绪万千。她已经想不起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相处一室了。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她只要一遇到顾憬淮，就会和他发生争吵，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姜以婳长长叹了一口气，在她再次抬眼的瞬间，一眼就撞上顾憬淮深邃的眸子里。
“婳婳……”
姜以婳平静的看着他：“顾憬淮，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是你也清楚的知道我的性子，一旦我不喜欢某样东西，我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上它。小时候我因为被鱼刺卡了，从此以后我就没有再吃过一口鱼。长大后，我因穿高跟鞋崴了脚，此后我就再也没有穿过一次高跟鞋。”
“如今你背叛我，我也不会再为你回头。”
顾憬淮没有说话，只是面带苦涩的望着她，人人都只知道姜以婳是一个很执着的人。
不仅认定一件事后就会永不松手，在厌恶起一件事情后也永不回头。
而顾憬淮作为最了解她的人，自然也清楚的知道她的性子。
但他总是抱有幻想，可如今——
顾憬淮移了移目光，一眼就看见门口处站着的人影。
他垂眸遮住眼底的苦涩，许久后才用嘶哑的声音开口：“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姜以婳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许久顾憬淮捂住自己的脸悔恨的流出了眼泪。
此后几天顾憬淮一直住在医院里，虽然医生并没有事实告知他的身体情况。
但是顾憬淮却从他们越来越严肃的脸和他越来越长的昏迷时间里推断出自己活不久了。
在他攻略结束的前一天，系统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话里满是惋惜。
“宿主，如果你现在放弃攻略任务，我还可以帮你回去，与你的家人最后聚一聚。”
“如果你还要坚持的话，你最后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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