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陷入了安静。
书房外，程惜柳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因为相爱……才成亲的吗？
可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裴璋玉反驳的声音。
他似乎默认了这个说法。
良久，程惜柳才听到他说了一句：“这是她想要的。”
“那这是你想要的吗？”
书房内，章父还在反问。
程惜柳却好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根本站不住，勉强扶住身旁的大树，才支撑着身体踉跄离开。
屋内的裴璋玉听到动静，拉开门，只看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心中一紧：“惜柳！”
程惜柳听见了，却连头也没回，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章王府。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去面对这样的真相。
黑夜如墨。
程惜柳失魂落魄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走着，不知何时鞋子跑掉了一只，脚也被粗粝的沙石磨破。
鲜血混着沙尘，伴随着刺痛不断传来，让她狼狈不堪。5
可这些，远不及今晚听到的真相带来的痛苦和折磨。
过去一幕一幕恩爱、美好的画面闪过，程惜柳怎么都无法相信，裴璋玉竟然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
“不会的！不可能的！”
程惜柳喃声否认着。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拉住了她。
追上来的裴璋玉不复平常的从容，脸上只剩下焦急。
“惜柳，你听我说……”
可程惜柳听不进他的话。她失神地看着他，声音干涩沙哑：“裴璋玉，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爱我？”
他说过会照顾她一辈子，说过会保护她，唯独就是没有说那三个字。
裴璋玉愣了一下，随后沉默了。
程惜柳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死死抓着裴璋玉的手臂，嘶声大喊：“你说啊！说你爱我！”
“裴璋玉，你就说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只要他说出来，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泪水顺着脸庞蜿蜒而下，模糊了视线。
可很久，裴璋玉都没有开口。
程惜柳只觉得心好像死了，可又像被刀剐一样的痛着。
她一把推开裴璋玉，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答应与我成亲！”
她不要他为了什么责任和愧疚娶她！
她是以为裴璋玉也爱她，才会想要跟他成亲、和她相守一生的啊！
裴璋玉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站定。
他始终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发泄完情绪。
程惜柳想起自己离开章王府，遇到章云旗时，她难得没有刻薄嘲讽，只是说：“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不适合做他的王妃。”
所以……他们早就知道裴璋玉不爱她。
这些日子以来，那些困惑她许久的事情，好像一下子也解释得通了。
因为不是爱，所以裴璋玉会接受叶岚枫的示好。
因为不是爱，所以他这些年来，从来没有碰过自己。
这段感情、这段婚姻，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程惜柳悲哀得想笑，自己像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可裴璋玉却连情绪起伏都没有。
如旁观者一样，高高挂起。
如果他根本就不爱自己，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程惜柳渐渐冷静了下来，心也彻底成了死灰。
她看着裴璋玉，终于认命：“裴璋玉，我们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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