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没有妨碍她十年后将我也送进去。
看着我眼里的凶光，奶奶叹了口气，放下扫帚：
“跟我来吧。”
????我随着奶奶去了里屋。
这间屋子平时上着锁，从小她就不让我靠近。
木门在咯吱声中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桌案，上面供奉着莫约三十公分高的神像。
神像被黑布盖着，看不真切，跟前香炉里的香火还续着，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味道。
左手一侧不远处有黑色布帘遮挡，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奶奶取了两炷香分给我，一脸虔诚：“跟我一起拜拜。”
我拢了拢思绪，为了得到想知道答案，耐着性子陪她一起拜。
拜完后，她转身走到黑色布帘前，缓缓拉开。
我看到了凌家历来所有逝去的男丁的牌位，包括我英年早逝的亲爹。
从小我就发现了，凌家的族人明明占据了大半个村子的人口，可男丁少之又少。
不是没有，而是个个早死，大多死在结婚有孩子了后。
到最后，剩下的只有嫁进来的女人们带着年幼的孩子守寡。
奶奶拿起我爸的牌位摩挲，浑浊的眼里溢满泪水：
“你爸福薄，生了你一个女儿就没了。好在旁支还有男丁，还能延续香火。”
“祖上作的孽，要遭报应，对不起你们这些牺牲的囡囡，好在，到你这儿就算终了。”
“我知道你恨我，死是个意外。我这把岁数，也活不了多久了，等我死了，我到阴曹地府再跟你妈赔罪。”
我心里的迷雾没有散开，反而越发浓郁。
奶奶把牌位放回原位，转身看着我：“凌家女儿，不外嫁，注定是阴。那尊神像，就是你男人，两年前，你们已经结过亲了。”
说罢，她又看向我的肚子：
“等到开花结果时，报应就结束了。今后所有凌家的男丁，都能和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不会再因为报应短命，也不会再有女儿家牺牲。”
开花结果，是我活下来，肚子里还有了货。
我问：“所以祖上到底犯什么事儿了？”
奶奶摇头：“一代又一代的，太久远了，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开花结果那天，报应就到头了。”
??“你要实在想知道，可以问问你男人。”
祖上作的孽，延续了世世代代。
凌家的女子比男人更惨，男人只是命短，可也有活到三十来岁的，且还能娶妻生子。
而女人，除了我，都是死在成人后的那一夜。
我们就这么活该吗？
我没法儿忘掉我妈惨死的场景，也没法儿忘掉我小姑姑被凌虐至死的模样。
她们不会白死，我也不会认命。
结束报应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不要延续香火。
要是凌家无人，哪儿还有什么劳什子报应？
我扭头端起桌案上的神像，在奶奶惊恐的目光中泄愤的往地上砸去。
小说《阴胎》第3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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