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陆瑾年听见这句话，一时竟忘了动作。
他有些不敢置信，声音里第一次带上颤抖，
“你说什么？顾昭昭死了？”
“怎么可能……”
看起来，他并不相信顾昭昭已经死了这件事，可沈知晏就着他被揪住的衣领，将他带到一处被围了起来的地方，
陆瑾年抬头去看，被黄色警戒线围住的最中央，是一个染血的深坑，
他眉眼一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四周望去，又掏出自己的手机，不断翻着前几日看到的新闻。
最终才终于确定，这里，就是那条新闻里提到的地方，而眼前这个深坑，应该就是发现尸身的地方。
“你骗我……他是骗我的对不对？”陆瑾年挣脱沈知晏的桎梏，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着蹲在一旁的阳振沐和元子文，踉跄着冲到他们的身前，试图从他们口中得知另一个答案，“是顾昭昭还在生我的气，才联合你们来骗我的对不对？”
可两人都红了眼，半晌才给出了回答，“我们也很希望她只是在赌气。”
看着沉默下来的几个人，沈知晏哽咽着拿出一条手链，丢到陆瑾年的面前，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恨意。
“陆瑾年，我很后悔当初的一时胆怯，把她让给了你……你根本配不上她。”
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顾昭昭一愣。
才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后来他突然疏远了自己，原来不是讨厌她啊……
这样一来，前段时间沈知晏的异常便也能说得过去了。
所以他才会那样针对第一次见面的许若菱，所以他会关心突然联系不上的顾昭昭，所以得知她死去的消息，他会那么伤心。
同样愣住的还有陆瑾年，但一看阳振沐和元子文没有半点惊讶的模样，顾昭昭就知道这件事被瞒在鼓里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又或者说是，从前他们的眼中都是对方，所以注意不到沈知晏的一样，后来他满眼都是许若菱，而她成了阿飘，被困在了陆瑾年身边，能够得到的消息太少。
空气一瞬间寂静下来，陆瑾年垂眸，视线落到那条被沈知晏丢过来的手链上。
他捡起来，在看见手链上歪歪扭扭的刻着的“Z&L”时，他眼眶酸涩。
那是顾昭昭收到这条手链时，自己刻下的。
那年陆瑾年19岁，还在大学时代的他还没什么钱，那条手链是他送给她生日礼物，很普通，可顾昭昭很喜欢。
只是在陆瑾年因为只能送一条这样毫无特殊意义的手链而愧疚时，她便用小刀在手链上刻下了两人名字的首字母，因为小刀不是专门的刻刀，顾昭昭在刻那两个字母时，还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
刻完字母后，她满脸笑意，拿着手链向他炫耀，“你看，手链上刻了我们两个的名字，那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这条手链她一直戴着，也正是因此，这条手链如今才会褪色到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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