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拿国家奖那天，她在干什么？”我继续说，“在给知遥扫墓。”
“知微……”
“二姨，你让我理解她。”我说，“可这二十年，谁理解过我？”
二姨的眼眶红了。
“知微，这些年……”她的声音哽咽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愣了一下。
“你姐走的时候，你才十五岁。”二姨说，“我们都忙着安慰你妈，没人管过你。”
“你一个人上学放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长大。”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不容易。”
我沉默着。
“知微，”二姨握住我的手，“二姨没脸替你妈求情。但是……你去看看她吧。就看一眼。”
我想了很久，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母亲躺在病床上，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看到我进来，她愣了一下。
“知微……”
“妈。”我在床边坐下，“你感觉怎么样？”
她没回答，眼睛一直看着我。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知微，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什么？”
“知遥偷钱，作弊，”她的声音很轻，“还有那个男的……是她先不要人家的……”
“是真的。”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不信……我不想信……”
“妈，”我看着她，“知遥已经走了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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