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看着丈夫那不敢置信的表情，笑容里带着疲惫，更多的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看到了吧？志远，咱们能行。”她轻声说。
陈志远重重地点头，看着媳妇儿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不再有怀疑和勉强，只剩下信服，甚至是……一点崇拜。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这个媳妇儿，脑子里装的东西，跟他不一样，跟厂里大多数女人也不一样。她看的，好像总是比别人远一步。
“明天，”苏梦瑶一边揉着发酸的后腰，一边看着空荡荡的面盆和篮子，眼神锐利起来，“面糊得多准备一半，鸡蛋再多要三十个，薄脆是重点，至少得多炸一倍！还有，我看有人问能不能加俩蛋，明天可以准备点……”
她迅速根据今晚观察到的情况，调整着明天的备货计划。
陈志远在一旁听着，只有点头的份。
等苏梦瑶夫妻俩收拾完三轮车，夜市的人潮也渐渐散去了，晚风吹在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苏梦瑶推着轻了不少的三轮车，陈志远在一旁扶着，两人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往租住的小屋走去。
就在他们转过巷口，消失在夜色中时。远处炸糕摊的胖大姐张青梅，一边用力擦着油乎乎的锅台，一边斜眼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对旁边卖糖炒栗子的梁三低声嘀咕：“这两口子，哪儿冒出来的？生意还挺火……那煎饼是有点门道哈？”
她眯了眯眼，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算计，“明儿个，得打听打听……对了，你跟卖鸡蛋的老梁问问，我看他们家是从老梁那里买鸡蛋的，你跟老梁是铁哥们，看看能不能，嘿嘿嘿……”
在她看来，陈志远一个外来的年轻后生，脸皮薄，根基浅，如果被自己这么摆上一道，除了吃个哑巴亏，要么忍气吞声另找货源增加成本，要么就得灰溜溜地认栽。
摆摊的关键期就这么几天，如果前几天赚不到钱，可能就不会继续摆了，那么自己炸糕的生意也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她揣着手，站在自家炸糕摊后，瞟向煎饼摊方向，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陈志远憋不住来找老梁理论或者求情时，她该怎么在旁边煽风点火，好好臊一臊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夫妻。
梁三一听张青梅的话，立马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在这夜市混了这么多年，像陈志远这样的愣头青见多了，刚开新摊，大家吃几天新鲜，慢慢的也就干不下去了，如果想早点撵走他们，找个二道贩子，给点好处，直接把老梁的鸡蛋包圆了，没过几天，也就灰溜溜的走了。
张青梅一看梁三应承下来了，赶紧从案板上拿下来几个没卖出去的炸糕用塑料袋装好了：“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快收着别客气！”
苏梦瑶已经不知道这些事情了，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思考要计算，最近的一件事情就是：“志远，快回去给我烧水泡泡脚，腿肚子都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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