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思晚彻底地僵住了。
好半天才从齿间挤出两个字：“出国？”
领导点头，脸上平和无比，说出来的话却像枚子弹，狠狠打进她的心脏里。
“你现在还不知道吗？他早在一个月前就申请了德国外派。”
俞思晚脸色瞬间阴沉。
一个月前？
那不就是……傅斯延回国的时候？
所以从傅斯延回国开始，程舟白就已经做好了离开她的准备？
想通这点，俞思晚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得胸口堵闷，喘不上气来。
“他没和我说这事……”
她只说出口半句，便对上领导宛如看戏般的眼神，瞬间也有些恼怒。
“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语气生硬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领导定定地看了半天，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随后低头给程舟白发去了消息：【你的女朋友找到公司来了，估计会追着你去德国。】7
发完，她也知道程舟白此刻在飞机上，不可能回她消息。
吃瓜吃到一半，她便也当做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而这边，从德庆事务所回到家里的俞思晚，心中怒气四起。
无论是来自别人诧异的眼神，还是对于程舟白一句话没有，便和她断崖式分手的事实，她都感到糟心。
此刻再看见满屋子的便利贴，更是一阵邪火。
“写这种东西来降低你的负罪感吗？程舟白，我不允许你就这么单方面地分手。”
俞思晚咬牙，将一张张的便利贴全部撕下来，攥在手心里。粗糙的纸张与掌心之间硌得生疼，她也没能再松手。
撒气般地扔进垃圾桶，眼不见为净。
忽地，手机响起。
俞思晚猛地拿起手机，却不是程舟白的电话。
心中失落一闪而过，却也迅速地接起了电话：“你拜托我查程舟白的航班号查到了，他在德国的暂住地也查到了，就在……”
俞思晚得到地址，不可抑制地从心中涌出惊喜。
“谢谢！等我回国再请你吃饭。”
说完，她就想去订机票。
可好友却犹豫地又问道：“这都是小事，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斯延也回国了，程舟白自愿和你分手，这不是上天给你的机会吗？你为什么又要去找回他？”
好友语气逐渐变得凝重：“总不能是，你爱上了他？”
俞思晚眉头一跳。
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却游走得实在太快，她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了。
因此，她只是强压着这股感觉。
平静回道：“没有，我只是去找他问个明白，就算是分手也得有个理由。”
“难道我俞思晚是可以被随意抛弃的人吗？”
身在局中的俞思晚没有察觉，可听着这话的好友却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满和愤怒。
就算是当年傅斯延抛下她，她也没现在这刻情绪波动大。
可她自然不能在此刻说清这点，只是含糊道：“知道了，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挂了电话后，她又沉吟了一下，打给了一个人。
电话接通的瞬间，好友的脸色便是一凛。
“斯延，我想和你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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