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为什么纪菀不选他。
明明，他比那个男人先认识她，他也说过愿意以身相许。只要她朝前走一步，哪怕是冒着天下大不韪，他也会对她负责，娶她为后。
可很显然，纪菀不喜欢他。
这些念头也成了自以为是的感动自我。
“为什么非要靠男人解毒？”纪菀皱起了眉头，颇为无奈，“你现在吃了解药，就不能去催催你的暗卫把大夫带过来吗？”
顾褚闵和摄政王都愣了愣，他们以前怎么没有这么想过？
大夫很快过来，给两人扎穴解毒。
纪菀看着窗外，街巷熙熙攘攘都是人。
圆月下，夜幕渐渐侵染上一层朦胧瑰丽的玄色，宛如一只窥视世间万物的眼。
针扎在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纪菀不由皱了皱眉。
摄政王好笑的看着她：“怕疼？”
纪菀嘴硬道：“没有，哪能啊，我是怕冷。”
上辈子，她为了顾褚闵，什么都不怕。
进了皇宫，挨巴掌和跪雪地都是常有的事。
两人治疗完，一同走了出去。
纪菀也准备回自己家。
青楼内总是弥漫着一股怪味，说不上什么味道，甜腻得让她觉得恶心。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但还是要硬着头皮来谈生意。
一路上，她看见了好几个敞着门的房间。
昏暗的烛光从里头透出来，地上也光影交错。
纪菀上辈子低头低习惯了，也下意识低头，却发现地上影倒映四五个人旖旎交叠的人影。
那些达官贵人在里头大声欢笑，说的话更是污秽不堪。
纪菀忽然脊背发凉，想起了自己那四个姐姐，又想起了自己重生过来的时候也险些被卖掉，顿时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咔嚓”一声，她终于推开了门。
“出来了？”
一道男声从旁边响起，纪菀转过头，发现是顾褚闵后也没给他好脸色，径直绕过他就要往前走。
顾褚闵也跟着她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天，才涩声问。
“你好像很讨厌我？”
他其实看得出来，现在问她，也不是要一个答案，而是告诉她，他还愿意以身相许。
纪菀用一种“原来你也知道我讨厌你”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顾褚闵脸色似乎白了白。
纪菀接着往家里的方向走，可她没想到，顾褚闵依旧死皮赖脸的跟着她。
“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她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因为，我以前在梦里见过你。”
纪菀愣住了，诧异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什么梦？
上辈子有这回事吗？
顾褚闵接着道：“我觉得我们有前世今生的缘分。”
“不止我这么觉得，就连曾经……有个算命的大师也说过，他说我会和一个眉心有痣的女人有纠葛，你看，我们现在果然纠缠不清。”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可纪菀不仅没有任何反应，神色也越来越冷。
怒从心起，她一点点攥紧手心。
等顾褚闵说完，期待的看着纪菀，她才缓缓开口。
“那我也明说，这辈子，下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冰冷无情的话似刀子一样刺入顾褚闵的心脏，划开了一个大口，冷风飕飕的往里面灌。
“嗖——”
一支穿云箭裹挟着寒光骤然朝纪菀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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