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这么说，姜霖烟自己也知道，只是这眼泪就是克制不住的往外流。
暮尘细声细气的，试图安抚。
这时，门外不远处，停了一驾青布马车。
姜霖烟看去，很快就认出来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谁。
是宋时檐的故友。
他愣住了，见她满脸是泪，不禁长叹一声。
把手里的那个盒子递给她后，眼神也有些憔悴：“这是他让我给你的。”
“说是想要告诉你的事，和他最后想要跟你说的话。”
“你可以选择看，也可以选择不看，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姜霖烟伸手接过，低头看着这个木盒子，很快想起前世他曾经在宋时檐的房中那个木盒。
好像一模一样。
姜霖烟看着那人走后，把盒子放在桌子上。
暮尘犹豫了一会，最后又欲言又止。
到最后只开口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你慢慢看。”
姜霖烟看了他一眼没答话，相当于默认。
那个木盒子就这么放在桌子上，姜霖烟光是心理准备就做了很久。
最后打开看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上面宋时檐的字迹，一字一句的写着——烟烟吾爱，见信如唔。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想对你说的话，其实都已经说过了，现在，我只想对你说最后一句。
前世今生，皆是我对不起你，望来世，你不会再遇见我，往后康健平安。
看完这封简短的信，姜霖烟浑身僵硬，声音都有些发抖。
“前世今生……”
她先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宋时檐也在某种时候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姜霖烟回想起之前种种，或许他真的有想过要悔改，要弥补自己前世他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但为时已晚。
木盒子里还有两个小木人，刻的是宋时檐还有她。
小木人的样子，和她的样子没有半分差别，就连她脸上的痣在哪，宋时檐都点了出来。
就好像，她的模样已经完全刻在了他脑子里一般。
姜霖烟不知道缓了多久，才开门离开。
暮尘还守在外面，看到她满眼通红的样子，上前安慰。
“烟烟，你要去京城看一看吗？”
姜霖烟有些吃惊，凝目他许久：“算了。”
她捏紧了手里的那份信。
或许，他也没想过让他回京城去送他吧。
就这样吧，她也一定会遂了他的愿，余生与来世，都会康健平安。
皇宫。
年轻的帝王站在城墙之上，望着那一轮月，开口问了身旁的太史令一句。
“怎么样，史书写好了吗？”
太史令摇头：“臣有一处不知该怎么记录。”
新帝极目远望，问他：“说说看。”
太史令行了礼后，慢慢开口：“先帝继位初年，随行事果决染了不少血腥。”
“但好在并未做出引起百姓众怒之事，但先帝此生皆未立后，此处缘由，应当如何记？”
新帝沉吟许久：“便记，姜氏有女，先帝珍之爱之，曾立为后。”
后记，北齐本纪有载。
成文帝烟和初年，重振朝纲，性情暴戾，世人口口相传皆言之一国昏君。
姜氏有女，成文帝珍之爱之，曾立为后。
烟和二年，中宫之位空缺，成文帝不封后不纳妃。
烟和三年，收宋氏旁系为嗣，立为储君。
同年，成文帝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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