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阴森，暗无天日。
空气中泛着糜烂和铁锈的味道，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深处不断回荡着痛苦的呻吟。
楚沁带着一行人大步在牢狱通道中行走。
来到天牢审讯逼供的狱室。
“将军驾临，下官有失远迎……”天牢典狱长陆元迎上去对楚沁行礼。
楚沁环顾四周，看着周围骇人的刑具对陆元道：“典狱长，本将军有事问你。”
“下官必定知无不言。”陆元巧言令色。
“你可识得贺怀瑾？”楚沁一字一句，眼露寒光望着她。
陆元眼神掠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这天牢关押着数不胜数的重刑犯人，将军要找之人，下官一时确实想不起……”陆元故作为难，又圆滑道：“待下官查阅一番，等有了消息立即告知将军。”
楚沁目光如炬，紧盯着她，冷声开口：“是吗？”
说着她一挥手，身旁的侍卫随即从监牢里任意拉上来两个犯人，将刀架在犯人颈肩道：“认不认识贺怀瑾？”5
两个犯人颤颤巍巍，害怕地跪倒在地：“将军饶命！贺，贺怀瑾，我们认识！”
“老实交代！”侍卫将刀靠得更近，喝道。
“将贺怀瑾在牢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楚沁眸光冷厉。
两个犯人期期艾艾地正要述说原委：“四年前贺怀瑾被关到天牢后，他……”
“闭嘴！”陆元旋即上来打断道，“将军，四年前可是您授意属下折磨他的，如今怎得上来为他寻我们麻烦？”“纵使是用了些非人的手段，也是您允了的。四年前您说过，这个贱奴随便我们处置！”
陆元这般阻止心中只怕将骁骑将军萧轻雪暴露了，如今她被圣上青睐，正受荣宠。是万万不可得罪。
要是让楚沁知晓萧轻雪凌辱了贺怀瑾，必然是一场萧战。
楚沁闻言脑中轰鸣，瞳孔抑制不住地轻颤。
她愣怔地看着陆元，仿佛语气中蕴含着巨大的悲伤：“你说，本将军不会追究。”
除了被冠于肖想自己嫂子的罪名，贺怀瑾关到天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差点害死了贺朝文。
陷害嫡兄的罪名可不轻。
“四年前，贺怀瑾被关天牢。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陷害朝文少爷，不松口便用刑。这地方穷凶极恶，您也知道。他一介囚犯，鞭打受刑不给吃喝也是天牢常见……”陆元坦言道。
“什么人鞭打？通通给我绞杀！”楚沁已然失去理智。
“将军，天子脚下，杀人偿命！您要三思，贺怀瑾不过一个罪人，凌辱他也并无过错……”陆元忙规劝道。
“那他，他的腿？”楚沁知道天牢凶险，却不敢相信贺怀瑾会遭受如此非人对待，毕竟他可是相府的少爷。
“一次用刑罚时他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不慎被打断了腿骨。”陆元回忆起来却面无变色，十分冷血地看着楚沁。
他言语之中没有供托出萧轻雪一个字。
楚沁闻言，痛不欲生。
无尽地悔恨和挣扎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内心的痛楚像潮水般涌来，却找不到解脱宣泄的出口，楚沁无法承受。
她握紧拳头，一拳擂向墙壁，顿时鲜血直流石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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