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千羽双眸充斥了一层薄薄水雾，带着无尽无法诉说的怨恨和委屈，仿佛要将曾经受到过的所有难过全都说出来，以此来泄。
“哪怕我死而复生，得到的却是你一句伤了月雨薇，那我算什么？！”凤千羽眼底染上了一抹惊人的痛意，令夜玄离都无法直视。
“麻烦王爷你日后若是再来问责，请调查清楚再来指责别人！”一口气将曾经的冤屈怨气全都泄出来，凤千羽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压抑下身体的震颤。
依旧是原主的怨恨在使她失控。
她轻抚上胸口，将那处跳动的心脏努力按平，然后默默对可能还存在的身体灵魂说：
你的仇，我来报，所有人一个都逃不掉。
放心。
不知是不是听了她的话，还是对夜玄离这一番话使得原主逐渐平息，凤千羽察觉到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立刻就要下车。
恰好此时马车外传来了春华的声音：“王爷、王妃，到王府了。”
凤千羽冷眸布满冰森的看了他一眼，凶狠异常，扭头就下了马车，匆匆离去。
夜玄离怔然的望着凤千羽离去的背影，脸色布满了阴沉。
仔细望去，却可以看到他眼底的震惊和一丝茫然。
……
深夜，万籁俱静。
凤千羽一直都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的脑海中一直都不断的浮现着夜景盛的脸庞，和现代的那张让她印象深刻的脸不断的交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被海上的微风吹着，难得享受的游艇徐徐推开水波，船上，只有两人背靠着海在赏景。
“最后一次任务，依旧合作愉快”凤千羽慵懒的摊在沙上，将手中的名单扔给对面的男人。
“你之后就不准备继续任务了？”林润修嗤笑一声，冲她询问。
“对，找个地养老。”
凤千羽吸了一口果汁，感慨似的回答，戴上墨镜，她眼底的那抹复杂与疲惫，却挥之不去。
她已经厌倦了枪口舔血的日子，再强大的杀手，也有落幕的一刻。
她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是吗……”
凤千羽眉头微蹙，有些奇怪的看向身边的男人：“怎么？舍不得？”
林润修没回答，只是把玩着手中小巧的匕，高大的身形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若是其他人，凤千羽只怕是直接跳了起来，可十几年的同伴，她心头不过刚产生一丝疑虑，就倏然打消。
“你——舍不得啊？不如——”
她最后的话截止在胸口被穿透的匕上，那个从少年时期就陪伴她的男人，此刻却陌生到让她几乎认不出……
她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完，痛意就席卷全身，湮灭了整个意识。
最后一眼停留在，林润修最后微微蹙紧的眉心上。
为什么呢……直到这一刻，她都无法释怀，明明那么多机会可以杀掉自己，却偏偏最后的时刻动手。
他到底，是为什么……
“林润修！”凤千羽猛然惊醒，口中不自觉的喊出了那个名字，浑身冒出冷汗。
这才现，原来刚才的场景是梦境，是她被林润修杀死的那一刻的梦。
到死，她都没能来得及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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