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纪沐语身前的许砚舟身体僵了一瞬，扯出一个笑容来。
“姐，是我啊，我是砚舟。”
纪沐语这时才回过神来，看清身旁的人。
许砚舟一身家居服，脸上挂着笑，显得乖顺又柔软。
“是你啊，你怎么还没睡觉？”
许砚舟抿抿唇，转移话题道：“姐姐应酬回来这么晚，还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下来发现你睡得很难受，还在说梦话，就来叫你回房间睡啊……”
纪沐语听得心口发软，想伸手把许砚舟拉近点，又突然想起刚刚的梦境。
梦里的纪烬川满脸是泪，静静地看着她，轻声说。
“姐姐，你还记得你在爸妈墓前发过什么誓吗？”
纪沐语下意识就把许砚舟推开了。
许砚舟惊诧又受伤地看着眼前的纪沐语。
这个女人向来捧着他宠着他，这次竟然，推开了他……
看着许砚舟的眼神，纪沐语有些愧疚。
她站起身，捏了捏他的肩膀，安抚了下他。6
“姐姐上去睡觉了，你也早些睡。”
许砚舟皱眉看着纪沐语摇摇晃晃上楼的背影，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他不甘地咬起唇，思绪乱飞。
霍蔓去了西北当兵，容绾也去了京市念书，只有自己和纪沐语待在老地方。
这些天，他是有些放松警惕了，纪烬川走了确实比他本人在的时候有用……
决不能因为他走了，就失去自己就得到的一切。
……许砚舟的成绩不上不下，靠着艺术特长的加分读了本地的二本。
以往许砚舟都是在学校住的，这些日子，却展现出了别样的热情，总是在晚上跑回家给纪沐语做饭。
这套纪沐语自然受用，但他太过度的热情也让她有些生疑。
餐桌上，女人怀疑的视线扫向许砚舟。
“纪烬川走了，你好像还挺高兴的？”
纪沐语的目光很有威压，许砚舟心慌一瞬，又拿出了准备好的说辞。
“我、我当然高兴啊，他那么讨厌我，还总是欺负我……”
说着，许砚舟抬起眼，可怜兮兮地看着纪沐语，实则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纪沐语皱着眉，喝了一口许砚舟刚刚打好的果汁，没说话。
许砚舟再接再厉道：“纪烬川是怎样对我的，姐姐你最清楚了……”
“好了。”纪沐语打断了他，又伸手摸摸他的头，恢复了以往温柔的模样。
……
大二下学期期末，纪烬川选择了转专业。
他打算从物理系转到心理系。
导员乃至校方都很不理解，毕竟纪烬川各个课程的成绩都很好，在物理这门学科上也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
只要加以学习，必定是前途无量。
怎么就忽然要转专业了呢？
和本系授课教授的面谈中，纪烬川用着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
“曾经我被一个‘人’拯救，知道面对一些难以承受的困难需要多少勇气。”
“而有些勇气，是需要从外部激发的，我也想成为那种能够给予别人勇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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