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听到沈父的消息，沈熹言眼眶有些泛红。
顾屿捏了捏她的掌心，和郭姨岔开了话题。
“郭姨，这些年我们都太忙了，以后有机会天天来。”
郭姨笑了两声，却还是贴心的开口：“哪能天天吃，言言扭儿还记得老婆子我就很高兴了。”
说完就让他们好好吃，就进屋去了。
沈熹言咬了一口萝卜被呛到了，眼泪都涌出来了。
顾屿连忙给她倒了杯水，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慢点喝，我也很久没见你吃辣了。”
沈熹言压下喉间的涩意，眼眶还是有些红红的，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锅发呆。
半晌她才缓缓道：“我爸爸以前经常带我来吃，有时候因为很忙，会把我交给郭姨照顾。”
顾屿不再出声，而是侧耳倾听。
“后来我爸爸为了救养父去世了，我被梁家收养后，经常被梁歆芮针对。”
“我每次放学就会来郭姨这里吃串串，其实也不是为了吃串串，只是想找回以前的那种感觉，可记忆还在，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父不会再掀开门帘，笑着喊她。
“言言，回家吃饭了，今天做了你爱吃了红烧排骨。”
“言言，作业没写完，周末就不带你去游乐场了。”
“言言，对不起……蛋糕店关门了，爸爸只给你买到了一盒纸杯蛋糕……”
豆大的眼泪滴进汤汁里，溅起一片涟漪。
如果沈父没有死，她就不是没有父亲的孩子，也不会被梁歆芮欺负，更不会为了适应梁家饮食，再也不吃辣。
这时她被人环住，顾屿将自己的体温带给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言言，难过就哭出来，我陪着你。”
“在我身边，你可以做自己，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不用担心其他。”
室内温度渐渐升温，沈熹言清晰的听见了顾屿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也让她的情绪渐渐平息。
她的酒醒了，多余的感情也该收回。
沈熹言轻轻推开他，擦干了眼泪，轻笑一声。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了，走吧，回家了。”
他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店铺，桌上只有用水杯压着的几张大钞。
顾屿刚停好车，转头沈熹言就已经下车不见了。
他看着沈熹言有些虚浮的脚步，无奈失笑。
沈熹言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
她踩着鹅卵石，冷风吹过，却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她的脖颈一凉。
她忍不住抬头看去，无数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就像是黑夜中的星空掉落。
沈熹言忍不住伸手去接，雪花在她掌心融化成了一滴小水珠。
她轻声呢喃：“下雪了。”
她垂下眼眸，看着不停落在掌心衣服上的精致小巧的雪花，一时有些出神。
突然，沈熹言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一道比雪花更冷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熹言似有所感的抬头，就见一张五官深邃硬朗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这一瞬，她所有的瞌睡彻底消失，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诧异的喊了一声。
“秦衍舟，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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