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漠衍现在朦朦胧胧的，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只是隐约听见回家二字。
又闻着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软了下去，犹如莬丝花一样，缠绕在余清溪身上。
“清溪，我头晕。”
一句话，便将余清溪的理智冲得摇摇欲坠。
她深呼吸了一下，扶着他的手都在抖，却死活不愿松开。
她不知道裴漠衍醒来后，会不会骂她趁人之危，但她眼下想做的就是这些，她想如同从前他照顾她那样，也照顾一次裴漠衍。
于是，她将裴漠衍放倒在床上，又拿了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擦脸擦手。
这一刻，他曾经絮絮叨叨的那些话全部又在她脑子里浮现。
把裴漠衍的脸擦干净，她看着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就这样真切的在自己眼前。
就是这个人，在消失的三年间，每一日都折磨着她。
余清溪情不自禁又落下一个吻，气息扑在裴漠衍的脸上，她刚想再吻他的唇，却见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就像是一道闪光，猛地召回了她的理智。
余清溪一下坐在床边，呼吸急促，却也隔得远远的。
她的视线始终盯着裴漠衍，好久好久，才轻声说道：“对不起。”
所有一切都很对不起。
对不起和你交往时候，忽视了你。
对不起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明明已经爱上了你，却还要自欺欺人将别的男人带到你的面前。
对不起我做的一切，对不起我曾伤害你的那些话。
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我能这么近的靠在你的身边，也许从今以后我们不再见。
但我仍想说。
对不起。
余清溪落荒而逃了。
呢喃似地说完所有心里话，她这样一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居然红了眼睛，然后转身出了房间。房间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在床上沉睡着的裴漠衍，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水珠。
……
第二天一早。
裴漠衍头痛欲裂地醒来，环视四周，猛地一下从床上弹起。
这是余清溪的卧室！
也曾经是他睡了五年的房间。
裴漠衍用力地锤了锤头，却完全记不清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就记得自己和兰伯特去了酒吧，喝酒，然后两个人痛骂余清溪。
然后呢？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余清溪家？
裴漠衍下意识看了自己的衣服，完好如初，于是便松了口气。
下床后，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便看见余清溪那样一个向来娇贵的人，居然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上，皱着眉，似乎睡得不安稳。
裴漠衍定定地看了几眼，便绕回卧室，拿了件薄毯子。
他本来也担心，三年没回，薄毯子不会放在原来的地方了，可当他打开那层抽屉，熟悉的摆放位置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与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便利贴。
裴漠衍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三年后已经有些褪色的便利贴，正好好地待在它的位置上，忽地就有些鼻酸。
良久，他拿起毯子，出来轻轻盖在余清溪的身上。
她没醒，身上也飘着淡淡的酒气。
裴漠衍下意识想离开，却瞬间被她抓住了手腕。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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