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仆从立即跪倒在地，惶恐不安。
顾清凛却低笑一声，全然一副情深至极的模样。
顾老爷气得浑身发颤，上去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声音让下人们埋头更深，不敢发出一丝动静，生怕触及到主子们的霉头。
气氛一阵紧绷。
顾清凛却毫不退步，阴霾道：“那便过了风头再去……”
顾老爷拿起拐杖狠狠打断了他的话，眼中满是对上头的惧意。
“蠢货，这么多年朝中学的规矩都忘了吗？！”
顾清凛哑然，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脆响。
看到他宛如魔障的表现。
顾老夫人心尖一颤，红着眼拭泪。
她眼中满是对楚绮杏的恨意，苦口婆心就劝。
“当初娘说过多少次，你可是楚国丞相，人上人之位，何苦非要心系一枚棋子？”
“不过是个女人，城中这般多的女子，你又何苦非她不可？！”
“更何况谁不知道长公主在朝中，本就是一枚可有可无的弃子，即便她不选择和亲，你娘也不会让她嫁进顾宅！”
顾清凛倒退两步，无尽的颓败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怎会不知爹娘话里的含义？
可无力感和失去感只会让他更加挫败。
五年。
顾清凛对楚绮杏的爱向来不假，他准备等宫中不再去管一个无用的长公主时，就能无所顾忌娶她回家。
可是等着等着，一次又一次的朝中聚会，人人左拥右抱，人人都劝他何苦执着于一个虚而不实的长公主？
顾清凛每每动摇时，想起眼中把他当作唯一的楚绮杏，他从不碰触别的女子。偏偏那一次意外，他醒来后身边竟躺着盛芊芊。
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放纵。
只要瞒着晚儿，多养一个盛芊芊又如何？
他也曾想和晚儿一起拥有一个家，拥有他们的子嗣，三人一起坐在榻上幸福欢笑。
如果晚儿生不了，那就让盛芊芊替她生。
顾清凛滑落在地上，捂着双眼似泣似怨。
他怎会因为盛芊芊而去伤害晚儿呢？
疯了。
顾清凛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送走爹娘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膳厅吩咐：“把这副碗筷撤下去。”
丫鬟一怔，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低头把盛芊芊的碗筷收好。
楚绮杏还在时，还能从顾清凛的脸上看到几分柔软的神情，自从楚绮杏离开，顾清凛就变回了从前那个狠辣冰冷的丞相。
“来人，上酒。”
顾清凛拿起酒壶一杯一杯灌，才喝几杯寒竹就面色不好走进屋。
“大人，夫人哭着要见您，已经闹了好一会了……”
顾清凛头也没抬继续饮酒，寒竹也没再开口，淌着汗静默在一旁等候。
一壶接着一壶。
顾清凛赤红着眼把最后一滴倒入喉中，却不小心洒了半张脸。
酒水顺着脸颊流下，就像他在无声落泪。
人人说喝酒解愁，为何他越喝心中越愁？！
他重重喘了口气，准备叫人上酒时，却收到暗卫的耳语。
“禀告大人，收到消息，公主府正在推翻做成瑞安庙，供百姓纪念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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