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刺痛，沉默良久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话：“不，我这一辈子，只有凌霄一个丈夫。”
楼父刚站起身要走，听到这话霎时停住脚，一拍桌子。
“楼云香，你要造反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客厅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视线纷纷投过来。
楼母率先反应过来，上前劝道：“大过年的，别动气，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云香，快和你爸道歉。”
楼云香没动。
楼父怒急攻心，指着她骂：“你这逆女是要让楼家绝后啊！”
“你要不去打离婚报告，就别叫我爸！”
恍若一记惊雷劈下，众人纷纷变了脸色，识趣离开。
客厅外，来拜年的凌父僵在原地。
“楼平安，你说什么？”
楼平安双眼通红，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很快恢复：“我要云香去打离婚报告。”
“凌霄去援藏了，难道要耽误我们云香一辈子？”
凌父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着楼家人，最后视线落在楼云香身上。
“楼云香，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是你说会说服家里，让凌霄跟着你过好日子，不让他受一丝委屈，我才同意凌霄入赘！”
“你去营队执行任务受重伤，凌霄哭得眼睛都肿了，不眠不休照顾你两个月，现在他前脚刚走，你就想着去打离婚报告！”楼云香眼睫狠狠一颤。
执行任务，生死边缘徘徊，她从未后退。
可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凌霄消瘦大半的身子，心脏某处却忽然陷下去。
药三个小时换一次，体温半天量一次，都是凌霄盯着。
往常用来看书的眸子，爬上了丝丝血丝。
楼云香心疼他，要他回去休息，被凌霄一口拒绝。
“没看到你完全好起来，我不安心。”
“云香，我知道你不怕牺牲，随时准备好冲锋陷阵，我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家里等你，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你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他从没和她说过他的不安和脆弱，所以她理所应当地认为，凌霄会永远站在她身后，永远支持她。
没想到才过了五年，那个满眼只有楼云香的凌霄就离开了她。
楼云香的眼眶越来越红，深吸一口气。
“别说了，我不会去打离婚报告的。”
“凌霄去援藏，我就跟着去援藏，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辈子，我欠他太多太多。”
楼父瞪着楼云香，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同意！”
“你欠他什么了？楼云香，咱们楼家就你一个独女，现在你和我说要去援藏，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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