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晋绥愣了一下。
先不说三年前秦沫颜有多烦他，就拿他离开后有意不接秦沫颜电话这件事——方晋绥以为她见到自己时会掉头走。
因为他在见到投资人是秦沫颜的那刻，心里有惶恐和不安。
方晋绥害怕因为自己让学校失去资助。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年，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
方晋绥想通后，脸上拾起笑容：“小秦总，是有事情找我吗？”
秦沫颜点头：“你说你对这熟，明天能给我当一天导游吗？”
与其找他，拜托助理去找一个当地人岂不是更好？
方晋绥当然不敢这么问。
他应下来：“当然可以。”
第二天，早上七点。
方晋绥准备妥当，骑着从祁沛柔那借来的小电驴到达秦沫颜落脚的酒店。
三年里，他早已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加上在夏季，这边天亮得很早，他几乎每日六点不到就起来了。
八点的时候，秦沫颜从酒店下来，看到坐在大厅在捣鼓手机的方晋绥。
“这么早？”
方晋绥抬头，与秦沫颜对上视线：“习惯了。”
“小秦总吃过藏区当地的早餐吗？”9
“没有。”
秦沫颜说谎了。
她来这的第一天是在当地人热情招待下度过，藏族当地的早午晚餐她全品尝过。
秦沫颜回答得面不改色，方晋绥自然没看出异常，他说：“那我先带小秦总去品尝当地的早餐，味道很不错！色香味俱全，保证让小秦总满意！”
这是秦沫颜第一次看到充满活力的方晋绥。
不似从前在她面前谨言甚微，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这是一个全新闪耀的方晋绥。
秦沫颜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围绕在心口，和三天前，她在公司打算资助的学校介绍上看到方晋绥时的心情一样。其实这次藏区的项目以及对藏区学校的资助，都是不需要她来的。
但她还是来了。
很奇怪。
无论是当时的心情还是现在的心情，都让秦沫颜弄不明白。
她唯一可以确认的一点，是她不讨厌。
尤其是在见到方晋绥的那刻。
几天的长途跋涉，水土不服后的身心疲惫，全在见到他的那刻瞬间消散。
方晋绥带着秦沫颜来到她酒店附近的一家藏族餐馆。
方晋绥点了几样后，询问秦沫颜：“我点了酥油茶、酸奶、糌粑、藏式包子、还有酥油饼，小秦总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就这些吧。”秦沫颜淡声道。
等上餐的间隙中，秦沫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方晋绥，随后接通：“嗯，我起来了，你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方晋绥还是听到了那人独特的温柔。
是宋毅。
方晋绥起身走开，自觉给秦沫颜腾出空间。
以当初秦沫颜喜欢宋毅的程度，方晋绥并不意外现在两人还在一起。
餐点上齐的时候，秦沫颜电话打完，方晋绥也过来坐下。
秦沫颜看着方晋绥，似是有话要说。
方晋绥感觉到了，也看向她：“怎么了？”
秦沫颜踌躇开口：“宋毅现在在我家公司上班，我们刚才在聊工作。”
方晋绥眉心微微动了动，真奇怪。
秦沫颜是在向他解释吗？
可是为什么？
秦沫颜接着说：“我跟宋毅没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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