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急救室的灯亮了一晚上。
乔知鸳浑身是泥的站在过道里，失神的望着门口。
心脏像被锯齿不停割裂一样痛。
乔知鸳想起前世，墨少虞的外婆在里面急救时，他脸上的悲戚的绝望。
她当时是怎么做到指责他的，明明这些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懊悔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乔知鸳湮灭。
要是她早点出现，制止他们的争吵，或者早点将老太太送到医院就好了。
这样她和墨少虞之间或许也不会那一步，墨少虞也不会殉职。
女人苦笑着安慰自己：“还好这次没有这样做……”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乔知鸳立即起身走到医生面前：“医生！”
“病人的伤情已经被控制住，只要今天能醒过来就算是脱离了危险，不过腿上的伤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严重的话可能以后都无法行走。”医生快速交代完，急匆匆的离开。
乔知鸳呆立在原地，所有的血液冲上脑子。
比起劫后余生的欣喜，她更加担心墨少虞的腿。
他那么要强和骄傲的人，要是醒来发现自己再也站不起来，做不了飞行员了，会不会宁愿自己没有被救。
想到这，乔知鸳背过身，靠在墙上掩面哭泣。
收拾好情绪之后，她才洗漱穿上防护服，走进墨少虞的病房。
墨少虞安静的躺在床上，往日的冷傲统统消失不见。
乔知鸳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抚过他脸颊。
她轻声说：“要是你能永远都在我身边就好了。”
“你要是不醒过来，外婆就要孤零零一个人了。”女人小心翼翼的将墨少虞的手放在掌心，想要将身上的热度传递给床上的人。“到时候老太太出了事，谁去照墨他？墨少虞，你接受不了他丢下你，难道他就能接受你丢下他吗？”
说着，乔知鸳就感觉到自己掌心里墨少虞的指尖微动。
她立即把手放下，出门去找了医生。
医生快速进门给墨少虞做检查。
正在看腿上的伤时，墨少虞醒了，他茫然的睁开眼，还以为自己实在天堂。
“医生，他醒了。”乔知鸳拉住医生，紧张的说道。
医生抬眼看了看墨少虞，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手。
墨少虞艰难颔首，又眨了眨眼。
医生轻声问：“右腿痛不痛？”
墨少虞反应了两秒，点了点头。
乔知鸳眼眶发红，惊喜的看着他，喉结滚了又滚，最终还是没说话。
墨少虞张了张嘴。
女人了然，小心捏了捏他的手：“外婆没事，我没有告诉他。”
“谢谢。”墨少虞没出声，但乔知鸳读懂了他的口型。
医生做完检查，就带着乔知鸳离开了病房。
“他的腿怎么样？”女人着急发问。
“目前看来没有继续恶化，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康复。”医生取下手套，劝慰乔知鸳：“让他心情愉快，恢复的会更快。”
乔知鸳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回到病房，红着眼用目光描摹墨少虞的容颜。
墨少虞若有所感的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
墨少虞艰难的问了句：“你刚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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