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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奕辞守着沈南茜的遗体一整夜。
第二日，他为她举行了葬礼。
葬礼开始的时候，天灰蒙蒙的，让人看不清前方，使车走不出迷雾。
因为沈南茜在这里除了他，没有其他的亲人和朋友，所以葬礼上也只有他一个人。
沈南茜被遗体整容师按照生前照片画了一个清丽的妆容，美好地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棺材使用白蜡木制作而成，葬礼现场的沉闷气氛少了很多。
在摆满鲜花的地方，还整齐摆列着，毛绒猫咪和小狗以及婴儿用品。
曾经的粉色宝宝床，从0岁到5岁的公主裙，各式各样的芭比娃娃……
凌奕辞自顾自地盯着此刻躺在棺材里岁月静好的沈南茜。
他无比珍惜着陪伴在沈南茜肉身的最后一段时光。
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凌奕辞没有转头去看，余光里，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在沈南茜的墓碑前放下了一束新鲜干净的百合。
“凌总，计划……是成功了吗？”
凌奕辞眉目一敛，深吸了几口气，费力吞下口水湿润咽喉。3
他沉声道：“是的，这段时间多谢你，联系秘书处出国完成你的学业吧。”
赵嫣然感激地向凌奕辞鞠了个躬，又歉疚地对着沈南茜鞠了一躬。
她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因为总是做不好事，每天都担忧会被随时开除。
那一次，她不小心将茶水泼到凌奕辞身上时，顿时连怎么滚出公司的都想好了。
结果凌奕辞却没骂她，反而深深地看了她好久。
后来，她假借亲昵的动作，让她帮他完成一个计划。
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出轨、移情别恋的计划。
凌奕辞答应她事成之后，会给她一笔钱，还会帮助她出国留学。
赵嫣然答应了，开始去做一个“恶毒女配”。
她每一次当着沈南茜的面勾引凌奕辞，每一次对沈南茜说出伤害刺人的话，其实心里都在疯狂地滑跪道歉。
赵嫣然是女人，所以很了解同样身为女人的沈南茜的弱点，直逼其卸甲归田。
离开前，她最后问了凌奕辞一个问题：“凌总，虽然我不该多嘴，也知道你是为了太太才这样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是太太想要的吗？”
凌奕辞没有回答。
赵嫣然也收回视线离开，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
葬礼结束，凌奕辞回了别墅。
昔日要被搬走的东西早已被摆放在原来的位置，就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那天的搬家具，也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他怎么会舍得丢掉和她有关的一切东西？
只是那些照片……
凌奕辞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还被烧掉一角的照片。
他没有想到沈南茜会那么狠心，舍得烧掉他们之间所有的合照。
如果那天不是看到弹幕，得知沈南茜在烧照片，急匆匆赶回来，就连这最后一张他都保不住。
照片是他们两个在大学时拍的。
两人都穿着白衬衫，笑靥如花，充满青春的气息。
凌奕辞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用力将这张照片贴在心口。
“茜茜……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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