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哭了？你也送走了你很重要的人吗？妈妈带我来送哥哥，你是送谁呢？”
那个最初站出来唱送别歌的小女孩扯了扯林静书的裙角。
“嗯？”林静书擦了擦眼泪，蹲了下去。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看向军车消失的方向：“是啊，姐姐也送走了很重要的人。”
那是生死与共、并肩作战的战友，真正让她看清楚内心，思考未来人生道路的人。
“姐姐你不要哭了，等我长大了，我带你去找我的哥哥和你的……”
小女孩卡壳了。
因为林静书并没有告诉她，那个很重要的人和林静书是什么关系。
好在女孩的妈妈及时过来牵走了她。
“姐姐，再见，等我长大了，你要来找我哦。”
小女孩还十分有礼貌地挥手告别。
林静书也挥了挥手：“好，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静书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梁如霜。
她看起来十分苍白羸弱，小腹也变得平坦了。
林静书不知道要怎样打招呼。
她仔细想了想，其实最无辜、最受伤的其实是面前的梁如霜。
因为只有她不能抽身了。
无论是婚姻关系还是肉体关系都把梁如霜束缚得死死的。
“静书。”
梁如霜喊住了林静书：“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天吗？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现在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你看起来比我虚弱多了。”
说完，林静书笑了笑，
这是不拒绝的意思。
两人最后还是来到了那片几乎没有人踏足的芦苇荡。
曾经林静书认为是和周远任的、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基地的地方。
“你的肚子……？”
林静书看向梁如霜平坦的小腹。
她记得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应该到了显怀的月份。
听到这话，梁如霜将掌心覆上小腹，神情落寞：“你走之后没多久，我就不小心摔下楼梯流产了，应该是我的报应吧。”
她苦笑一声，然后看向林静书。
“静书，我为我之前对你做过的事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伤害你。”
停顿了几秒，梁如霜缓缓向林静书屈膝。
“你这是做什么？”林静书连忙扶住她：“现在什么社会了，可不能动不动给人下跪啊，你还是留学回来的呢，怎么不知道咱们女孩的膝盖也宝贵得很啊。”
梁如霜握住她的手臂，眼眶通红：“静书，虽然我妈打你的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但到底还是我让你承受了无妄之灾，但她毕竟是我妈，你能不能不要和她计较这件事？”
说完，她打了自己一巴掌：“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求你原谅我，或者你要还回来也可以，我绝不还手，但我妈老了，我只求你不要追究她的责任……”
林静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她连忙抓住梁如霜的手：“梁如霜！如霜姐！我没打算和你计较什么！”
“你和我小叔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而且我昨天都已经和小叔说清楚了。”
林静书掷地有声。
“我很快就要去西北空军学院了，我以后要叫你一声小婶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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