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倒影从镜头里爬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它……不！她，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但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像是长期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她的右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乳白色，而左眼……是我从未见过的血红色。
“终于见面了，47号。“她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带着诡异的回响。
直播间的人数卡在999，999，弹幕却诡异地静止了。
周叙白被镜子里的手拽住玻璃化的左臂，整个人悬在半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他的表情痛苦，但眼神依然清醒，冲我微微摇头，别管我，继续。
“你想要什么？“我强迫自己直视这个“另一个我“，右眼的纱布不知何时已经脱落，露出那只血红色的眼睛。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不似人类的微笑：“当然是……取代你。“
她的手指突然伸长，像五根锋利的玻璃刺，朝我的喉咙袭来……
“界限不可破！“我猛地后退，抓起桌上的盐罐砸向她。
盐粒在空中散开，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皮肤接触盐粒的地方冒出丝丝白烟。但下一秒，她笑得更加狰狞：“盐？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
“观者终被观！“我打断她，抓起周叙白留下的dV，将镜头对准她。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慌乱。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恢复正常，999，999的观众同时看到——镜头里有两个施语嫣。
弹幕瞬间爆炸：
「双胞胎？」
「特效？」
「右边那个不对劲！」
“不！“她尖叫着扑向dV，但已经晚了。
观众的目光，成了最好的武器。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她抓着自己的脸，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却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只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你……不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是……一体的……“
“不，我们不是。“我咬牙按下dV的录制键，“你只是个倒影。“
最后一刻，她猛地扑向我，冰冷的手指掐住我的脖子。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像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
“你以为……结束了吗？“她在我耳边轻笑，“每个看过直播的人……都会成为新的门……“
然后，她彻底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梳妆镜恢复了平静，周叙白……不见了。
我颤抖着走到镜前，镜面映出我苍白的脸，右眼依然血红。但当我凑近时，镜中的我倒影……没有眨眼。
而在倒影的身后，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周叙白，他站在一片由无数镜子组成的迷宫里，正拼命拍打着镜面。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找到所有看过直播的人，在他们被“取代”之前。——L」
L？林晚？
我猛地回头，看向电脑屏幕——直播已经中断，但最后的画面定格在999，999观众上。
999，999扇“门“，正在世界各地悄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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