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清念望着这漫天大雪，伸手去够。
她刚想要握住，但雪落在她手上的一瞬间，就化掉了。
“在想什么。”
先是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件狐裘就披在了她身上。
江清念回头一看，是暮尘。
她说了声裴裴，裹紧狐裘依旧望着远处：“在想现在的京城是什么样子。”
暮尘带着恍惚的笑意，一只冰凉的手掌摩挲着她的掌心渐渐有了温度：“京城即使有再大的变化，也还是那样。”
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是说，你想问的是那个在京城的人？”
江清念看着他眼底的那丝暗光，转过身来。
四目相视。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其实。。。。……”江清念的眉心微皱，声音很小的说：“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很久了。”
暮尘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嘴角任何一丝微不可查的表情：“什么话？”
他的眸光里有些许难以察觉的慌乱。
虽然他的心里明知道江清念说的是什么。
但是还是希望可以从她的口中听到不是他想的那样。
而与此同时。
江清念的眉眼之间已经覆上了一层忧愁和愧疚：“对不起，师兄……”
说完，她转过身去，抽出手背对着他。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暮尘的眼角闪过一丝受伤，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所以，你还是没有忘掉他，选择接受我吗？”
江清念的手紧紧捏着手指的关节处。
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她背对着他，并不敢回头看他此刻的表情。
声音中也带上了些许哽咽：“师兄，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没关系，我会等你。”暮尘语气平静。
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崩塌，碎裂。
她总是这样，暮尘也总觉得江清念的心里藏了很多事，可他也不想过多的去问。
“屋外太冷了，先进屋吧。”江清念咬着牙根开口，声音越来越低。
“嗯。”暮尘喉结滚动。
垂下眼帘没有在看她一眼。
两人进了书房，暮尘给江清念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来喝口茶暖一下，别着凉。”
她强扯出一抹微笑：“多裴师兄，对了，医馆怎么样了？”
闻言，暮尘乌睫低垂，唇角紧绷：“还好，阿昭管的不错。”
江清念嗯了一声，但他看出了什么，眉头轻蹙，口吻迟疑：“你若是实在想去，我可以陪你去京城看看。”
“我都听你的。”
江清念看着他：“不用，我就是问问。”
后来的好些日子，江清念不是坐在屋内，就是坐在窗边看屋外的海棠花。
海棠花开的正盛，江清念突闻远处一道悠远的钟声。
那是，只有国丧才会敲响的丧钟。
她喉头一哽，泪水似乎都将倾泻而下。
江清念望着远处，这一瞬间，好像方才还在争相绽放的海棠花都没了生气。
暮尘应该也听到了，匆匆朝她跑来。
他喘息起伏，注目她良久，才上前将她抱住，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心疼开口：“清清，别太伤心了。”
“人老病死，乃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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