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宋妍宜没有换上那件婚纱。
只因为白苒的未婚夫来接她了,贺文柏完全将宋妍宜抛掉脑后,上前拉住了白苒的手:“不是说等会要去赛车吗?”
白苒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我不想去,被我未婚夫知道了怕是要不开心了。”
闻言,贺文柏的脸色骤然黑沉。
宋妍宜穿着婚纱跟在了贺文柏的身后,她唇张了张,还没说话贺文柏便冷言打断:“上车。”
就这样,宋妍宜穿着婚纱上了车。
贺文柏冷着脸,将车以时速将近的速度开上了山顶。
宋妍宜坐在副驾驶,惨白着脸承受着失重感,有一瞬间,竟觉得,这样死了估计一点痛都感觉不到。
山顶上,贺文柏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烟蒂散落一地,他浑身都是颓废的气息。
良久,他才嗤笑一声:“你说人是不是就是犯贱?只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
宋妍宜站在他的身后,轻声反驳:“不是的。”
“爱上一个人,便无怨无悔,只要他能健康快乐的活着,就知足了。”
曾经有一个人。
给过她最赤忱的信任和最无私的喜欢,现在,她只要他活着就好。
贺文柏顿了一下,抬眸,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宋妍宜。
他走进,距离近到一拳之距。
贺文柏低头,宋妍宜抬眸,复杂的对视了许久,久到宋妍宜以为他会吻上来。
但贺文柏却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宋妍宜,你贱不贱啊?”
他在问谁呢?
好似在问宋妍宜,又好似在问自己。
宋妍宜莫名有些不安。
落日辉映在贺文柏的脸上,他冷漠的脸极为深刻:“我累了,这个游戏我不想玩了。”
什么意思?巨大的恐慌侵袭着宋妍宜的心脏,她死死盯着贺文柏的唇。
但他依旧吐出冷漠的话:“你该滚了,你不配当我的妻子,我妻子的位子只会留给白苒。”
宋妍宜霎时红了眼。
不可以,不可以……
她花了整整六年才坐上了未婚妻的位子,只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
这六年,她像条狗一样被贺文柏呼来唤去。
她被所有人看不起,她打碎了尊严,挺直的背脊也弯了,变得都不像她自己了。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个婚礼。
可是,现在贺文柏却说,他不玩了。
宋妍宜猩红着眼,死死拽住他的手,一双盛满泪的眸子卑微的恳求着:“贺文柏,求你,不要抛弃我,我只求一个婚礼,不领证也行,求你,求你……”
手指被残忍的掰开。
贺文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车子在夕阳下快速驶离,只剩下宋妍宜跌坐原地,宛如木头人一般流着泪。
怎么办?
她好像救不了顾边叙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只要想到这里,宋妍宜的心脏就像被无数的利刃凌迟……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宋妍宜,有那么一刻,她想要跳下这个悬崖。
就像六年前一样,去下面陪顾边叙好了……
恍惚间。
好像有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宋妍宜的脸,她抬眸,入目是一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是顾边叙。
他依旧穿着青涩校服,面容冷峻,一双妍瑞的眸子盛满了心疼:“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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