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质问，问的陈琼玉哑口，原本澎湃的愤怒在此刻却像被漆黑的井口吞噬，化为乌有。
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在此刻涌入脑海，陈琼玉伸出手去，却又在马上触及到痛哭失声的方啸轩时，收回了手。
“陈琼玉，我真的，不想再靠近你了……”
方啸轩抽噎得几乎要竭力。
自己两世为人，第一世因为情爱伤人伤己，不仅没有一丝好下场，就连自己的母亲也因此郁郁而亡。
这一世，他好难才从这段爱里抽身，想远离陈琼玉和方泽这两座命运的大山，给母亲和自己留一条生路，可是陈琼玉却又出现了。
方啸轩的一句不想靠近，让陈琼玉冷漠无温的面容起了波澜。
陈琼玉看向方啸轩的眸子，对方曾经的痴恋与惶恐全化作了悲伤。
他说的离婚，说的不再靠近，并不是一时的难过，或者是以退为进，他是真的想离开她。
方啸轩真的想离开她。
这种认知让陈琼玉缓不过神，她艰难地启口，道歉和安慰却在嘴里变成生硬一句：“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方啸轩愕然地抬头，一双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愕，模样可怜。
“如果想和你的母亲一块坐牢，你就留在这吧。”陈琼玉别过目光，说来的话明明只是实情，却又像极了一种傲慢的威胁。
“这是……什么意思？”
陈琼玉的话让方啸轩通体生寒，他讷讷问道。
“营里的规定，要是不信，也大可以试试看——”
两人无言，蹲在地上的方啸轩目光呆滞。
他就像是上天为方泽和陈琼玉准备的一个祭品，无论怎么挣扎都会为这两个人殉命。
“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跟我回家。”过了很久，方啸轩站起，虽然有些脱力地踉跄，却还是自己站稳身子。
他抬头看天，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了。”这是方啸轩对陈琼玉讲的第一句。
“阿妈必须要留在这。”这是方啸轩对陈琼玉讲的最后一句。
此后，方啸轩不再理会陈琼玉。
他急步回家，逃离了和陈琼玉在一起的逼仄，在幽冷的月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既然陈琼玉要他回去，既然他最终都是被命运摆弄的祭品，他也懒得挣扎了。
“阿妈，我不想再受委屈了。”
夜半，方啸轩坐在了方母熟睡的床边，对方母轻轻说了一句。
“我也不会再受委屈了。”
他知道阿妈一定不愿意自己和陈琼玉走，甚至还会跟他一起回去。
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到底会怎么样，所以他不能让阿妈去冒险。
这里的舅舅舅妈都是顶好的人，是自己和阿妈真正的家人，他们会照顾好阿妈的。
方啸轩留下了几封信，一封给了阿妈，一封给了舅舅和燕燕。
他默默无言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按压住一路的凄惶，趁着夜色和陈琼玉搭了末班火车离去。
“我并非是有意为难你。”
方啸轩的跟随让陈琼玉的愤怒消失了大半，见车厢内气氛压抑，陈琼玉缓和式地开口。
可方啸轩恍若未闻，半晌，他才看向陈琼玉淡声说道。
“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真正让我离开。”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